旅程見聞 「送暖到英德」冬季聯校交流團2012 余恩恩 英德小組宣傳及出版幹事(2011-2012) 英德之影子追蹤記 這次英德之旅,我獲派一個任務,就是要作為一個影子般跟在一位英德學童的身邊,了解她的事情。而蓉蓉就是我的目標。 蓉蓉現時諗小學四年級。對著不太熟悉的我表現得有點害羞。她漫不經意地說父母出城工作,半年才回家一次,家裡只有阿公、大姐和弟弟。由於家裡不能負擔學費,大姐已停學,幫忙家裡「種地」(意即耕種)。而阿公亦不想蓉蓉繼續諗下去。雖然她那麼輕描淡寫,所有事那麼理所當然,但當我問她是否想念爸爸媽媽,是否想繼續諗書時,蓉蓉沉默了一會,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。 蓉蓉知道爸爸媽媽在外工作很辛苦,所以她努力幫忙「掃地」、「搞衛生」,不讓父母操心。她亦不介意停學,減輕家裡的負擔。但令人難過的是,當我問她長大後想做什麼,她的回答竟是「掃地」、「搞衛生」。剛聽到時,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,再問一次,答案不變。但只要仔細一想,她有這樣的回答一點也不奇怪。從小到大,蓉蓉都沒有離開過村落。生活、成長環境一成不變。沒有人告訴她,她可以得到更好。 我難過,是因為她對命運完全的妥協;我難過,是因為她沒有「改變」的概念。無論其他人做得再多,如果一個人沒有「改變」的思想,一切也是徒然。但我深信知識可改變命運,教育能令人封閉的思想變得開闊。雖然在英德,無法負擔學費的家庭不少,但為了英德的小朋友能繼續升學,為了使他們能夠改變,英德小組一直努力為他們籌募學費。在未來,我希望更多的英德學童能得到資助。這全賴你和我的支持。
2010年 - 2011年 冬季大專聯校旅程 中文大學參加者 阿嫦 這個冬天,香港非常冷,每天我都穿著保暖衣物,在室外總是披著大褸,抵禦寒風,有時更會在心裡咒罵這種天氣,不過,想起英德,就覺得自己不應該抱怨太多。 英德,比香港冷得多,我們在那裡的幾天,聽說氣溫最低只有三、四度。旅程的第一天,我已經把帶去的衣物全都穿在身上,身體還是不斷顫抖,心想是自己習慣了香港溫和的氣候,受不了那裡的寒冷。 不過,原來這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。 當英德的小學生們在排隊玩我們設計的攤位遊戲時,我發現他們跟自己一樣,因太冷而顫抖;探訪當地村民的時候,一位婆婆用冷水手洗衣服,問她冷不冷,她說:「當然冷啊!」 對,當然冷啊,即使每年的冬天大概都是這樣的天氣,並不代表當地人就能夠承受,習慣可能使他們比我們更耐冷,但人的身驅還是會有極限,他們都會因太冷而顫抖,更會生凍瘡,皮膚因也天氣乾燥而爆裂。在那種天氣下,大家都覺得冷,不同的是,我有雞仔嘜保暖內衣羽絨暖包,他們只有幾件薄衣。 過,再冷也好,他們仍然笑得很快樂,跳大繩、玩「糖癡豆」、跟我們沒有原因地追逐,這些看似簡單平凡的事,就讓他們感到快樂了。 感謝英德,讓我記起自己擁有很多,讓我知道簡單就是快樂。
理工大學參加者 袁萃汶 這三天的英德之旅給我「時空交錯」的感覺,眼前的中小學生叫我不時想起數月前曾到四川探望的孩子,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有共同的背景-大多都是「留守兒童」。 抵達英德的第一個晚上,我躲在睡袋內,按著冰冷的鼻子,想起那一夜:蚊帳之下,我撥著紙扇,猜想自己撥得累了會不會就能忘記那不可思議的悶熱,然後入睡。第二天我們來到一間小學,當地的老師在午飯時間為我們端來熱騰騰的玉米粥和番薯,熱情的招待令我憶起一個誠懇的臉孔:開士多的大媽咧著嘴要請我們吃冰棒。到了旅程的尾聲,我們將離開操場時,籌委們提醒參加者在車上不要與學生揮手道別,免得孩子追著車子跑,所以上車後我不敢回望,情形就跟當天說再見一樣:他們說不要在孩子面前哭,因為我們來到,為的是給他們快樂,不是另一次分離的哀傷,所以我頭也不回地上了車,一秒也不敢回首。 英德的點滴帶我回到四川的每個細節,亦再次深化我對國內貧困學童的印象。物質上,他們缺乏得連天氣也難以抵禦;他們身處的純樸的、親切的社群,卻又是富庶地區未必擁有的;儘管這些每年只會和父母見面一兩次的孩子是多麼堅強、獨立,但他們同樣渴望得到愛與關懷。這趟旅程,即使在物質上沒有為他們提供太多援助,但願也能讓他們感到被愛!
香港大學參加者 余恩恩 溫馨提示:英德市區內為5-8度,郊外會再低幾度。 一連數天,新聞報導廣東省受到「凍雨」侵襲,當地氣溫驟降,路面結霜。在這種天氣下,我們一行四十人「全副武裝」,遠赴英德。 這次冬季旅程,我們聯同中大和理大的社工系學生一同前往英德,為當地的學生提供服務。這是一次難得的經驗。雖然電視偶有播放落後地方的人們的生活,但當我親身在英德時,才感覺到那份真實感。不只能看到、聽到,還能觸碰到。到達當地的翌日早上,我們為小學生帶來了物資和攤位遊戲。在遊戲開始前,因有個簡單的頒獎禮,小學生得到操場排隊。操場是那麼的空曠,風是那麼的大。看到他們細小的身驅,卻穿著單薄的衣服,在寒風下瑟縮顫抖,我心裡不禁希望頒獎儀式快點結束,讓他們早點回去。看看他們細小的身驅,卻穿著單薄的衣服,在寒風下瑟縮顫抖,我心裡不禁希望頒獎儀式快點結束,讓他們早點回去。看看他們,再看看自己,我們是多幸福和幸運。當我抱著這種想法時,看記這些小孩子玩一些簡易的遊戲也能如此投入、興奮,一來覺得我們的準備沒有白費,二來慶幸他們雖然窮困,但卻知足,很容易快樂。 下午,我們前往岩背中學。據說,該校校長喜歡「拔河」,亦有意要他的學生們和我們比拼。校長猶如教練般指揮著學生。而我們,無論男或女,均敗在這群訓練有素的中學生們。唯一一次的勝利也是他們聽從「指示」-留情,才得到。唉!慘敗後,我們還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帶活動。意外的是,當我們說要和他們玩別的遊戲時,大家竟然鳥獸散。是太害羞了吧?幸好他們後來逐漸加入(笑)。 我們帶去的物資如文具和圍巾,在香港人眼中可能是微不足道,但對當地的孩子們卻是舉足輕重。香港的小學生亦很少會為一個小小的遊戲而樂上半天。在這嚴寒的天氣裡,身是冷,心卻是暖的。
2010年 至 2011年 小組幹事 吳婷昕 在下筆寫這篇感想的時候,腦海中浮現了很多冬季旅程的片段。畢竟這次是我莊期內最後一次到英德,每一個片段都叫我難忘﹕遊覽陽岩洞、到學校舉辦活動、到中學玩拔河、落村探訪、跟小朋友在操場玩耍的片段……太多了,這次冬季旅程帶給我的實在太多了。一幕幕的片段的腦海中再次浮現,但最叫我難忘的就是到當地的小朋友和那一個小女孩。 我已見過當地的小朋友幾次,但每一次都會有不同的感想。 這次我們帶了不同的物資給他們,有頸巾、文具等等。我在想,除了這些實際的物資之外, 我們還可以給他們甚麼呢﹖我們雖然可以資助他們的書簿費,令他們有讀書的機會,但我相信他們需要的不只是這些,而是父母在身邊的機會。這些小朋友可能一年在春節才可見到父母一面。沒有父母在身邊,沒有父母的呵護照顧,對小朋友來說是很殘酷的事,無論是對他們成長,還是對她們的心靈都有負面影響。可是,我相信父母都是身不由己的,這是制度上的問題,農村小朋友要在農村接受教育,而父母為了糊口,被逼到城市打工。「戶籍」這兩字彷彿決定了他們的一生。 我們,作為英德小組的幹事,亦沒有能力去改變甚麼。 還記得那一個小女孩,她今年二年級。在落村的時候,她那粗糙的小手拖着我,興奮雀躍地帶我到不同的村落。臨走的時候,她問我何時會再來。其實那一刻我不懂怎樣回答。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到英德,這亦代表我可能再也不會見到她。走的時候,實在不捨得她。到現在,我還記得她的笑臉,她的笑聲…… 其實我有一個小小的奢侈的願望﹕我希望可以看到她小學畢業,升上初中高中,甚至是上大學……可是我知道這個願望的確是很難實現的,對於農民家庭,上大學仍是一個遙逺的夢想。我只希望她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。 |